签到完成的提示音刚落，里上就听见系统弹出一串急促的蜂鸣——【检测到高危变异体靠近，距离：800米，移动速度：12km/h，疑似‘雾蚀藤’亚种，建议立即启动‘荆棘壁垒’或‘驱离香氛’模块】。
她抬眼望向公路尽头。灰白浓雾如活物般翻涌蠕动，边缘处正缓缓渗出数道墨绿色的细长阴影，像被拉长的水草，在沥青路面上无声游弋。那不是风刮起的雾气褶皱，而是藤蔓末端探出的、带着吸盘与倒刺的触须，正一寸寸舔舐着路面，所过之处，沥青微微泛起油亮黑斑，仿佛被某种强酸悄然腐蚀。
布布从窗台跃下，尾巴尖绷得笔直，瞳孔缩成两道竖线，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咕噜声。它没跳上里上的肩，而是绕着餐车底部疾走三圈，爪尖在金属外壳上刮出细碎火星——这是它感知到真正威胁时才会做的动作。
“鱼武，关后厨门。”里上声音不高，却把正在擦拭灶台的鱼武震得手一抖。他立刻甩上不锈钢隔断门，反锁，又抄起墙边那根缠满铜丝的橡胶棍，贴着门缝站定。
里上没去拿刀，也没叫忆蒜。她转身拧开冷藏柜最底层的暗格，取出一只拳头大小的陶罐。罐身粗粝，釉色灰青，盖子用蜂蜡封得严丝合缝。她指尖在罐沿轻轻一叩，三声脆响，罐内传出轻微簌簌声，像是干枯豆粒在滚动。
这是她昨天傍晚从雾里捡回来的——当时雾气突然稀薄了一瞬，露出半截断裂的藤蔓残骸，断口处沁出琥珀色汁液，而汁液中央，静静躺着这枚陶罐。罐底刻着模糊字迹：“勿启·慎存·待霜”。
她没拆封，只是把它放在操作台正中央，又按下控制面板上一枚不起眼的凸点。餐车顶部四角的金属支架“咔嗒”弹开，缓缓升起四盏青铜灯。灯罩呈莲瓣状，内里并无灯芯，只有一团幽蓝冷光悬浮其中，随呼吸明灭。
“布布，守左后轮。”里上说。
布布尾巴一甩，箭一般射向车尾，爪子嵌进轮胎钢圈缝隙，身体伏低，毛尖炸开细小静电。
“鱼武，把三号储水罐接通净化槽，流速调至最大。”
“好嘞！”鱼武抹了把汗，扳动手柄。哗啦一声，清水涌入不锈钢槽，水面瞬间腾起一层薄薄白汽——那是内置纳米滤网在高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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