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在原地踱了两步,谢尧忽然忆起自己肩上淤青了的牙印。顿时冷笑一声,眼底的那点子犹豫顷刻间消散,理亏的想法也随之烟消云散。
跟在后头运粮的属下见他停了许久,却迟迟不下马。正觉得奇怪,就见谢尧一夹马腹,扬长而去,仿佛刚才的踱步只是错觉。
可没走出半里地,马蹄声又戛然而止。
谢尧猛地调转马头,竟又折了回去。
属下不禁暗自思忖,难道谢公子还有其他安排?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催马跟上。却见谢尧翻身下马,面无表情地又走进那家糕点铺。片刻后,他抱着一袋用油纸包好的枣泥糕走了出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属下顿时恍然大悟——定是了!这纸袋里头,定然藏着什么隐秘的消息!否则以谢公子的性子,绝不会为了几块糕点就折返回去。
他愈发觉得谢尧此人深不可测,连忙低下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谢尧将那袋枣泥糕揣进怀里,油纸袋的温热在怀中散开,心里却莫名有些烦躁。他扯了扯缰绳,不自觉便加快了速度,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蜿蜒的山道尽头,只留下马蹄声在暮色里渐行渐远。
“陆姑娘这是发什么愣,坐下吧。”
陆知鸢紧抿了抿唇,目光落在眼前的男子身上。
薛令穿着件月白长衫,瞧着倒是斯文。只是他嘴角噙着笑,笑意却没达眼底,眉峰微挑透着股算计的精明,让她莫名觉得后背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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