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取得点成就的书生,一换上长衫,谁还愿意再让泥巴脏了他们的衣裳啊。”徐伯慢悠悠说道,顺便抓了把空气中的飞虫,随意将手掌的残血用衣角揩去,“之前村头的那个王秀才,一直科第不中,穷到吃不起饭,直到死也不愿脱下他的长衫,还说什么他与我们不一样,他是读书人,是要到长安做大官的。”
“啊?”傅虞感到不可思议。
“反正俺们一直不懂那群读书人。”徐伯叹气道,“天天念着什么之啊者的,跟念经一样,听的人头疼!”
“但是小陈不一样。”徐伯提到陈偃的时候,眼里全是自豪,“我们啊,都很喜欢小陈。他帮我们看稻苗,修屋顶,说这些都是他看书上学来的,有些东西我们不懂,但是他能给我们讲懂,这样的孩子,谁不喜欢?”
谢照安静静听着,忽然道:“徐伯,陈偃有说他是哪里人么?”
徐伯想了半晌,最后摇摇头:“没说,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还没问过他这个问题呢。”
“我也觉得陈公子人好。”傅虞说道,“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真诚的人,方才还说起他会安排晚上我和照安住宿的事呢。”
谢照安说:“我瞧他举止谈吐,不像是小户人家,倒像是大户人家出身。”
“不是不是。”徐伯坚定地摇摇头,“大户人家哪有这样的。你就看看那钱家,府里的少爷哪个不是耀武扬威的?连带着他们侍从,各个佩金戴玉,舞刀弄枪,欺负老实人!俺看见他们就来气!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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