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雪瑶听得骇然窒息。

        晏珏叹了声,继续道:“父皇母后都是征战过的,从不肯短了军中粮草。因此再顺着这条线再查下去,发现竟是几名将领从中贪污牟利。每每拨下去粮食,或掺些砂石充抵份量、或直接克扣,落到士兵们手中的还不足五成,逼得他们没办法,只得相互争抢,赙恤的银子亦是被贪了去。底下的士兵许多大字不识一个,只当朝廷的规矩就是这样,哪想得到是有人贪钱?不料这回闹出了人命,此人的遗孀与他情深义重又敢较真,应是拼着一口气将公婆、子女都拉来乐阳告御状,这才捅了出来。”

        “现下母后已下旨行了赙赐②,另封此女做了敕命夫人以示安抚,也算谢她揭出这等要案。不过此案牵扯甚多,且还要慢慢查。”

        祝雪瑶重新低下头,暗暗蹙眉,一则觉得这事挺过分的,为了贪点钱闹出人命,盛世之下竟让人活活饿死;二则是她发现这么大的事,她上辈子竟一点都没听说。

        ……是,上辈子她并不是很关心朝政,大多朝政之事她都只是闲谈时听人聊起便知道一些,否则就不知道。

        可是,这是由晏珏主理的案子,而她那个时候已经嫁进东宫做太子妃了。

        若他真拿她当妻子,这种占据他大半精力的事吃饭时闲说两句都能聊起来,可他就是一个字都没提。

        这是近乎刻意地闭口不谈,祝雪瑶想着后来的种种分歧,虽然心知他不肯像当今帝后一样与妻子二分权力,还是会惊讶于他的一切筹谋竟都开始的这样早。

        他防着她分权、防着她生下不随他姓的孩子、防着她欺负他的心上人……

        在她将一颗心都捧给他的时候,他视她如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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