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亭心中一动,少年的声音清冷如林籁泉韵,并无夹杂其他,她心里却有某种莫名的情绪翻涌。她侧脸看向济慈,他也正看着她,神情如今夜沉寂的月华,目光灼然。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你叫什么我都不介意的,”阿亭莫名感到脸红耳燥,支吾道:“既然,既然你叫了我这一声师姐,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报我大名,我非弄死他不可。”
济慈浅笑道:“好。”
阿亭说大话还是有些脸红的,很快又接了一句:“实在打不过我就向掌门告状。”她笑了笑,像逃似的转身。
“阿亭。”
济慈叫住她,她回过头去。少年倚在栏杆上,乌发如缎,白衣胜雪,似玉琢冰雕般明净不染纤尘。他淡声道:“若有人伤你……”
阿亭等着他说完,他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天上悬挂着的圆月掩映在如烟似雾的清云中,万籁俱静。
济慈道:“山间夜里寒凉,你睡时记得关窗。”
阿亭很快就从他未说完的疑惑中脱身,笑道:“好,你也早点睡,明日还有论道大会。疏影师姐说明早来接我们。”
济慈应了一声,等阿亭走后,许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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