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洵冷眼打量季桑,季桑固执地伸着手,好似他不牵手就不肯走。

        本该心无旁骛专心看守的几名诏狱守卫哪怕强行按捺好奇,也还是忍不住瞥来视线,偷偷看着他们心中英明神武,冷酷无情的指挥使大人在一个弱女子面前长久沉默,以大人过往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相比较,这种沉默便显出了一种纵容的味道。

        他们都听过外头的流言,也听亲自见过的兄弟们说过这位姑娘是大人的心尖宠,今日才算是开了眼,倘若传言不实,这姑娘怎么敢跟大人大小声啊,可见流言也有真的。

        沉默数息之后,崔洵不得不妥协,手刚刚抬起,就见季桑把手缩了回去,口中故作善解人意:“大人不肯便算了,妾身才不舍得为难大人。”

        崔洵才抬起一半的手便那么顿住。

        季桑歪着身子探头往崔洵身后看,提醒崔洵:“大人您先进去吧,妾身跟在您后头。”

        崔洵低低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步子迈得很急。

        季桑心中暗笑,她就是专门盯着崔洵神情缓和要妥协时故意缩回手的,看他吃瘪她怎么就那么开心,果然人跟人之间还是应当“礼尚往来”。

        她快步跟上崔洵,趁他不注意扯住了他的衣袖,崔洵身形微顿,当不知道,也没抽回衣袖。

        越往里走,空气便越浑浊,血腥气也逐渐重起来。

        季桑再没有在外头时玩闹的心思,心情越来越沉重。

        有一段路两旁都是牢房,只是里面十分昏暗,看不到有没有住人,二人经过也没引起任何动静,只余难闻的气味经久不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