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停住了。
那边还有一盏灯亮着。
不是顶灯，是电脑屏幕的光。
她其实不用多看，也知道是谁。
季延还没走。
他坐在最里面的工位，身前几台显示器亮着，冷白的光映着他的侧脸，轮廓被压得很深。他正低头看屏幕，眉心微蹙，手指搭在鼠标上，偶尔切页、放大、标注，动作不快，却没有一点多余。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专注，近乎冷静，像他在处理的不是一份普通的执行方案，而是什么不能出半点误差的JiNg密部件。
余胭站在原地看了两秒。
她其实早就习惯了季延出现在“最后还亮着灯的工位”这件事。习惯了他总是把一件事拆到最细，习惯了别人都散了，他还坐在那儿把最后一个风险点补完，习惯了只要项目到了他手里，很多原本悬着的东西就会一点点落下去。
他不喜欢偏差。
也不喜欢失控。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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