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忽然起身在陈氏面前跪下,额头抵着母亲的膝。

        陈氏吓了一跳,忙扶她:“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张居正并愿不起:“孩儿只是想告诉娘,无论将来去哪里,心里最记挂的永远是娘。”

        陈氏的手顿住了,她低头看着女儿乌黑的发顶良久,才轻声道:“嫣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张居正垂首不语,她并非优柔寡断的性格,想做的事,死也得去做。

        “你不说,母亲也不逼你。”陈氏抚着她的背,像在轻哄刚出生的婴孩,“我只知道,你从小就比别人聪明。你父亲常说,你很像史书里的那些有韬略的人,所以,你若真有了打算,定然是深思熟虑过的,我信你。”

        此刻,两位母亲的面庞似乎重叠在一起,张居正知道她要走的这条路并不比前世轻松,还有太多无法掌控的东西。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从前张居正虽能体恤女子辛苦,却局限于士大夫的身份,认为通过约束男子善待亲眷便是大善。

        可其实,将自身利益寄托在旁人身上本就是一种冒险。

        于宦海中,父子也会反目,师徒亦能成仇,丈夫若是不堪,妻子为何不能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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