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穿过交错枝桠,在雪地上投下摇晃不定的暗影。

        每牵动一次刀口,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痛,冷汗混着融化的雪水淌满他的额头,眼前阵阵发黑。

        他死死咬紧牙关,半声痛哼也不曾溢出。

        一队搜捕人马就从数十步之外经过,杀手的交谈清晰入耳,连火把裹挟的温热都隐约可感。

        众人低头仔细排查雪地,却被楼凤举刻意搅乱的痕迹误导,调转方向,向着山林的另一头搜寻而去。

        等人声与火光彻底消散,四下重归风雪呼啸的死寂。

        他才慢慢从藏身的雪窝之中挪出身体,浑身早已冻得僵硬,失血带来的虚弱如潮水般反复席卷而来。

        他不敢就此停下休养,追兵随时都有可能折返。

        借着雪夜朦胧惨淡的微光,他辨明方向,继续向着山林更幽深的腹地艰难前行,总算将追兵的搜捕范围远远抛在身后,暂且逃过一劫。

        可身负重伤、酷寒侵体,再加上身处渺无人烟的深山,依旧是悬在他头顶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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