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慢慢聚焦,晨光朦朦胧胧落进眼底,感受着身旁的体温他微微侧头垂着眼眸望去,只瞧见一个小小的脑袋上的发旋。
漆黑长发铺散枕畔,几缕发丝还裹挟着冬夜残留的寒凉,缠绕在他摊开的臂膀上。
而那头发的主人正安安静静蜷睡在自己身侧,就偎靠在他的肩头。
昏迷时知觉麻木迟钝,很多感触都被浓重的昏沉掩盖。
此刻清醒过来,楼凤举才骤然惊觉——自己的手臂,依旧牢牢环在她的后背,实实在在将人搂在了自己怀里。
心口猛地一缩,一股错愕混杂着慌乱,瞬间席卷上来。
被枕压许久的手臂酸麻发胀,不受控制地轻轻震颤。
那一双常年握枪执刃、布满薄茧粗粝的大手,近乎本能地虚虚收拢,指腹无意擦过她的腰肢。
指腹所触之处尽是滑腻柔软,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只觉软润温热,犹如像抚过浸了暖意的白玉,皮肉柔薄,稍稍用力便能感受到底下柔软的肌理,掌心能清晰摸到腰肢柔和的曲线,没有半分多余的赘肉,软而不塌,自己一手堪堪能握。
楼凤举浑身骤然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压得极轻,不敢再挪动半分。
他是什么处境?他身负重伤,亡命逃进深山,本该孤身躲在某处苟延残喘,怎么会和一个女子同卧一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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