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罕之在城中的三百河阳兵,已经不敢私自外出,因为一出去就回不来了,城中风暴已愈演愈烈。

        李罕之第一次感受到百姓的力量,在他强势的时候,确实无人敢反抗,但他现在全军覆没,他的威慑力,在这潞州城中已经降到最低,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李罕之惊惧之下,不敢在潞州久留,因此,仅仅是逃回潞州的第三天,便率残军弃城而走,逃往河阳。

        而另一边,向元振大破李罕之后,并未立刻乘胜追击,进取潞州,反而是在襄垣消化起来。

        对于这些降卒,向元振尽数收缴兵刃,衣甲,每日仅用稀粥吊着一口气。

        向元振也知道大王对军纪的看重,因此力排众议,拒绝将降军纳入军中的建议,仅是将临阵倒戈的潞州军,临时整顿起来。

        而这些跟着李罕之跋扈至极的武夫,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大家伙也知道,投降了,换了东家,肯定是要乖巧一点,有个好印象,不说吃香喝辣,但至少也得来点钱粮赏赐吧。

        结果这日子过的,还不如牲口吃的好,天天吃稀粥,这玩意,狗都不吃。

        因此,在六月十二日,降兵营中鼓噪声大起,有桀骜之众,合力杀放饭的军卒,向元振当机立断,派兵入营平乱。

        降兵本就赤手空拳,既无甲胄蔽体,更无利刃在手,面对元振麾下弓上弦,刀出鞘的精锐,不过是待宰羔羊罢了。

        前排乱兵刚嘶吼着扑上,便被迎面射来的箭矢洞穿胸膛,惨叫着倒在血泊中,后续者未及反应,甲军已挺枪列阵冲杀,所过之处,便是一片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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