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榻上之人已坐起身,正用帕子擦着脸——
那层灰败腻子被擦掉,露出一张清丽又灵动的脸。
“小姐。”
“今夜还好有你和阿满姐姐。”云熙拉着白芷的手,“要不是你在娘娘面前替我争取时间,而阿满姐姐又放出小猫来给我送信,今夜定不好糊弄。”
“吓死奴婢了。阿满可信吗?”白芷一脸后怕,却又担心计划还有疏漏。
“去年她弟弟被管事太监打,只剩半条命的时候被我撞着了,是我偷着塞了伤药,又托人把他调去了御马监。”云熙笑得没有一丝温度,摸着一旁带血的宫装。
“更何况,崔南姝待下人如草芥,广乐殿里,恨她的人多着呢。”
“那便好,阿满姐姐说,御书房的烛火一直没灭,奴婢还以为……以为小姐被留下了。”说着便羞红了脸,“不过,若是那样……小姐何苦要这般隐忍。”
白芷话里话外竟还有些恼圣上。
“今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多,便过了……更何况……陛下看见我的伤口,即便侍寝,也没法尽兴,还不若……吊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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