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光。”陈宇放下笔,“整部电影,我只要两种光。一种是戏台上的光,追光,明亮刺眼,把所有人都照得像是画中人,不真实。”
“另一种,是生活里的光,永远是昏黄的,从窗棂透进来。”
他娓-娓道来,从北平的街景、人力车夫的穿着,到堂会上的宾客衣料、首饰细节,再到不同年代,标语口号的字体变化……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
整个包间,鸦雀无声。
叶轮团队的五个人,表情从最初的矜持,到中途的惊讶,再到此刻的震撼,最后,化为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敬。
这些细节,这些构想,别说是一个新人导演,就算是他们这些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手,都从未想得如此之深,如此之透!
这根本不是在谈美术设计,这是在复活一个时代!
终于,叶轮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对着陈宇,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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