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内的听者陆续散去。只留下律师和书记员在校对今日的庭审笔录。在核对完笔录之后,古美门和真知子也匆匆离去,消失在法庭的门外,不知他们会去往何处。书记员收拾好签过名的庭审笔录,也消失在法庭侧边的暗门之中。

        此刻,整个审判庭只剩下原告席的那一对男女律师,以及坐在旁听席上的那位瑞穗新宿支行的副行长。

        岛田的脸庞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明明只是坐在室内,没有经历任何的运动,但他身上冒出的冷汗将这件衬衫打湿。冷汗甚至已经顺着他的手臂在往下流淌,一直滚落到指尖,随后滴在了地面上。

        岛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在今天的下午举证质证环节,北原和古美门之间,每发生一个来回碰撞,他就犹如在倾家荡产的悬崖峭壁边缘,走了一趟。那两个律师十几个来回下来,岛田仿佛便仿佛经历十几次濒临倾家荡产的险境。仅仅只是下午这场庭审,他就仿佛经历无数次的人生大起大落的起伏跌宕,像是体验了十几场来回不同的人生。

        在法庭敲下法槌宣布结束第一次开庭的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种眼前皆为虚空的不真实感。

        岛田的身子因为神经的颤栗仍在隐隐发抖,他推开了法庭的木栅栏,像是一个经历上万公里长途跋涉的徒步旅人,艰难地走到了原告席的面前。这位副行长双眼布满了血丝,面色掩饰不住因为情绪起伏带来的憔悴之感。

        “哐”的一声,岛田猛地双手握拳砸在了原告席上,全身的力气都撑在了这张桌子之上,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我……我……我们能赢下这起官司,是的吧。”

        北原转过头来,看着岛田的样子,露出了颇有些满意的神情,如同一位将军望着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士卒一样。哀兵必胜,骄兵必败,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行拂乱其所为。

        “当然。”北原摇晃着椅子,嘴角微微翘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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