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辘辘驶过青石板,溅起几点积水,窗外雨声细密,不远处延绵的山脉,青翠如织染一般,在空濛的雾气中,透着难以言喻的蓬勃生机。

        时隔近一月,他们终于回到了焉都。

        原本破败荒颓的死城,如今已是焕然一新,屋舍俨然,道路齐整,甚至还有童稚的孩童,三两凑在一处,蹲在泥地边,似乎是在挖着蚯蚓一类的小动物。

        “看样子,这一个月,政哥他们,将焉都建设得很好。”

        “是啊,他们没有懈怠。”

        马车徐徐驶过坊市,城主府外,男人撑着一柄素伞,玄袍如墨,似将天地一刹,分割开来。

        细雨如帘,却也阻隔不了,男人幽邃的目光,仿佛一下子穿过了千山万水,与她遥遥相望。

        “是政哥,想不到他这样的人,竟然也愿意站在风雨里等我们。”张良喟叹一声,似是调侃。

        “政哥一贯外冷内热啊,他就是嘴硬。”姬染月撇嘴。

        “主公这话,可敢在他面前说?”张良轻笑一声。

        她……当然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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