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鼻尖抵过酒沿,一个高抬,金黄的葡萄酒沿着鼻骨,倾洒而下,滑入他氅衣下微敞的胸膛处。
尽显颓靡与挣扎。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
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白雪红梅,乱我心曲。
那一年,少年终于确认了自己的心思。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
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可又一年大雪,红梅尚未绽放,他却已因她国破家亡。
长箭穿透肩胛的那一刹,他心里想的是,这血,比红梅艳甚,倒全了这有雪无梅之憾,却也让他的满心风月,浸满血恨之殇。
酒坛空了,他晃了晃,一滴酒液也未剩,他正要再启一坛,却见一内监,仓皇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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