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太条条框框把自己框住了。伸伸手就能得到的荣华富贵你不要,刘皇后的侄女你不娶,偏要跟一个农女耗死在瘴区乡下,你还想不想翻身……哎?你怎么走了?”

        谢云虎很无力,三弟非但不听他这个兄长的,还半点面子不给扭头离开。

        他置气地往石床上一趟,心里似坠着铁块,“大哥去世,我就是长兄,父亲年事已高又重伤,按规矩这家里他也该听听我的意见。老三啊老三,你怎么就不知道服气呢?也该把头低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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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唐氏低着头,在大灶锅边上翻搅着浓稠的蔗汁儿,把浮沫舀出去,熬得赤色浓稠。

        自从七日前,她和侄女儿楚鸾在集上挣到了钱,曹押司夫妻俩又下了订单,放言再熬出白砂糖有多少他们买多少,老楚家上下就起早贪黑忙得不亦乐乎。

        女人当男人使,孩子当女人使,耕牛当机器使。

        老二媳妇小赵氏也顾不上织布了,带着三妮儿和二锤去田里挥汗如雨收割甘蔗,还要进行大培土保护甘蔗根。

        土糖寮的糖车吱吱呀呀,由耕牛拉着从天亮榨汁到天黑;有一半的时间田里也要用耕牛,大锤就自己推着糖车,人力榨蔗汁。

        楚鸾去回春堂做学徒,黄昏时分才到家:“祖母,师娘提前预支了月钱给我,人情往来用掉了一百文,剩下的四百文,上交给您。”

        一百文给许差拨买了二斤熟牛肉、一只烧鹅。第一次贿赂是用好酒,第二次除好酒之外还得加上好肉,第三回如果还想求人办更多的事儿估计就得塞银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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