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老太太的神色:这些日以来,老太太的心思更是难以琢磨了,就连跟了她二十几年的云娘现在也不太明白老太太都再想什么,想做什么了。
老太太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叹了一声:“云娘,你说这院里地女人是不是一个都不可信呢?”
云娘这话可不敢回。她只能道:“老太太不要想太多了。还是身要紧。这些日地晚上奴婢可不止一次听到老太太咳了,总是老太太思虑过重的缘故。”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你有什么不敢说地。这样小心翼翼。这个府有我一日就不会翻了天去!谁还能拿你怎样?”说到这里老太太停下了,顿了顿又接着道:“就是我有了那一日,也会安排好这个府的,云娘你不必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现在我只是有些心烦,你说这个秀儿难道又看错了不成?”
云娘只能答道:“奴婢没有想这么多,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老太太的话罢了。”
老太太问的这个话还真就是不好回,云娘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啊:这并不是看错了谁的问题,而是只要是个女人进了这个大院儿,如果不是像郡主一样有能力可以出府另居的话,那么谁进了这个门都会是一个样儿的!可是老太太这样精明的一个人,为什么看不透呢?
老太太看云娘不说话,又叹了一口气:“唉——,我就这么一个儿,为了他费尽了心机,可是最后在他心里我这为娘地不如他地一个女人!我就想能找人贴心的儿媳妇,这样也能使儿贴心些,可是这一个一个地都不让我省心!云娘,你说她们想这么多做什么?我早晚有那么一天儿的,到了那一天儿以后,这府里还不都是她们的?”
云娘不能总不接老太太的话儿,她只能陪着小心道:“一个人一个想法,谁也不知道别人倒底是什么心思。也许只是老太太多想了,现下府里老太太掌理着,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依奴婢看——,几年里都不会有事儿的。”
老太太没有接云娘的话儿,只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怕是秀儿真有了心思了,她是等不及我到那一天儿了!就是香丫头,也不是真为了我想,她只不过是不想让秀儿掌了府里的钱财罢了。”
云娘知道这个话是万万不能接的,只能低下头只管给老太太有一下无一下的打着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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