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宾馆中的楚云升无法知道街面上的各种变化,但他能感觉到宋子淮的人正在推波助澜,暗中运作。

        厚厚的窗帘将他与玻璃外的纷乱世界暂时隔离开,房间中灯光发黄,有些昏暗,也有些沉闷。

        未来的盟友如今变成敌人,未来的敌人却变成当下的盟友,楚云升终于感觉到,一个人即便知道了未来会发生什么,也未必掌控得了局势。

        方柏潇就坐在他对面的椭圆形沙发椅上,穿着笔直的军装,皮鞋擦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的眼神中透着军人特有的沉稳气质,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显出干练与果断,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出这是一个变态儿子的父亲。

        楚云升从内心深处不愿意和方家的人打交道,但祝熙瑞这个笨蛋却逼着他和方家的人坐在一起。

        “楚先生,你有几成把握守住上海?”方柏潇弹了弹烟灰,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内敛,并不因为楚云升的年纪和身份而又丝毫的轻视,慎重地问道。

        “七成!”楚云升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最多只有七成,而且必须是在有你们军区主力部队防守的情况下。”

        方柏潇微微颌首,没有急于说话,思索了片刻,才反问道:“如果只有七成,我们为什么要放弃南京,而要去既无军事工地又无险可守的上海?”

        楚云升意识到方柏潇不仅是要更有说服力的证据,而且更想要自己透露更多的东西。但有一点很奇怪,方柏潇忧虑与怀疑的重点并不是在“会不会发生灾难”这个问题上,而是始终强调防御选择地的问题。

        这说明方柏潇或者说军方一定知道了什么,而且是经过确认的,否则以军方的慎重程度不会忽视如此重要的第一环节。

        “七成的确看起来少了点。”方柏潇不讲出来,楚云升也不会主动去提,理由还是和他与于坚说的一样,解释起来太费劲而且他的话也没有多少权威性,所以他仍按照自己思路,强调道:“但要看横向比较,如果你们守南京,我敢断言连一成的把握也不会有!这块地方在将来是各种危险力量的必争之地!”

        这番话,他本是准备与祝凌蝶老子祝熙瑞说的,现在却滑稽地和对头方柏潇在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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