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等离子板。两只变形杯。空的。一块等离子板。一只变形杯。满的。
阁楼里是一座沉默的教堂,但不是神圣的那种。它是战场上最后一名士兵倒下后的寂静,如此之浓稠,以至于空气本身似乎也在哀悼。蒸汽从未被触碰过的等离子体盘中飘出,短暂的幽灵只升起了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一种残酷的、嘲笑人的幻觉。一顿为死者准备的餐宴。
阿特站在餐厅入口处一动不动。他的目光从桌子上扫过,落在走廊尽头紧闭的大门上。他没有叹息,也没有说话。相反,他的声音变得干脆、有节奏,未说出口的东西压迫着每个音节。“来吧,我带你参观一下。”
卡尔抓住分心的机会,就像一个人从流沙中拉自己一样。任何事情都可以让他逃脱胸口的大空洞。
没有历史的家
他们周围的顶层公寓以光与科技为主题,展开了一场建筑舞蹈。墙壁随着他们的移动而改变透明度,展现出一座永不真正入睡的城市的全景视图。天花板在天体奇观之间变化——极光舞动、星群旋转、星云在远处静谧中绽放。空气清新,带着雨后臭氧的气味,但没有温暖,没有玻璃上的指纹,也没有地板上的划痕。只是完美的工程设计。一座没有历史的家园。
没有父母。
卡尔在适当的时候点头,假装出兴趣,但他的脑海里却像一个绕轨道运行的卫星,永远被记忆的引力井拉回——他父亲响亮的大笑,他母亲温柔的触摸。过去已经成为一根锚链,而他正在下沉。
但卡琳娜沉没得更快。
她的枕头潮湿,但她不再躺下。她站在镜子前,拳头紧握,她的倒影是一个陌生人——眼窝深陷,面颊凹陷,一個被毁掉的女孩。她的呼吸在里外震颤。
她伸出了手——不是用肉体,而是用心灵——激活了房间中嵌入的神经接口。噪音消除系统在屈服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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