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琉亭听了这半句话脸上笑容也不生变,端起茶盏向黑履道人又请了请茶,后者坦然受过,又抬起茶碗饮毕过后,这才开口接着说道:“云角州众修不是生来就甘做两仪宗走狗的,可仙朝护不住大家,也就不能怪大家都往两仪宗那儿凑了。”
“护得住!”匡琉亭正色说道,斩钉截铁。
“我那老哥哥说,他家的张祖师当年也是这么听沈灵枫沈总管如此承诺的,可还是被人撇之如履。”黑履道人意有所指的轻轻咧了下嘴,茶也不喝了,直视着匡琉亭接着说道:“州廷来了这么久了,云角州内除了多死了这么多同道,哪还有什么别的好处?”
“普州三香教,自被两仪宗金丹逼服过后,都已经老实了多少年了,可道友一来.”黑履道人拿出还剩下的那半块二阶极品的兽香:“人家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今番云角州一十三县每县都有墟市遭破、家家都有修士身殁,带来的死伤何止千数。道友做成了什么?过几天再去两仪宗斩一个假丹,就换得来这些人命么?”
匡琉亭听完表情不愉,目光坚定:“各家有牺牲,仙朝给抚恤;匡某此次来了,便不会再走了。”
“两仪宗还在云角州,摘星楼还在山南道。这话南王殿下都说不得,道友这么说,某更不信。”黑履道人摇摇头。
“道友既然不信,那且看我如何行事就是!”二人谈话不欢而散,匡琉亭背身送客,黑履道人则将灵茶喝完,下了灵舟。
黑履道人神色镇定地回到了康大宝身前,此时已没有了初时的谈兴,闭目养神不语。
康大掌门不敢问,一路架着灵舟回到了重明宗去。
康大宝回归宗门,众门人还来不及拜,周宜修便先被黑履道人提了出来,后者又叫上康大宝一起,三人一齐来到了大槐树地方。“看看,你小子能不能种得活它。”说话间,黑履道人拿出一个金紫根茎的灵植小苗来,周宜修苦着脸认真端详一阵,闷声道:“回师叔的话,小子认都认不得这宝树,应该种不活。”
周宜修论年纪怕还要大上黑履道人一些,此时却一口一个师叔叫得亲切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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