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云!”老成男子轻斥一声,又小心回头望过身后一众应山军后才道:“妄议嫡脉,你可晓得是什么罪过?”
费仲云摇头轻笑一声,并不争执。又看过一眼战势过后,他只朝着老成男子发问言道:“族兄,火候差不多了,是该上前相救了吧?”
老成男子看着蜃气屏内景象几要被血色浸满,轻蹙眉头:“按说是该救了,可依着六婆婆所言,是还差些火候。”
“嘁,老太太年纪大了,心胸却还远不及当年时候宽广。”费仲云又不屑发笑,不待老成男子再发斥责,自己却又朝着后者发问:“再拖得久了,若是连疏荷丫头也遭伤了,家主下次出关时候闻得,说不得便要扒了你我兄弟的皮。”
老成男子眉头蹙得更紧,又道:“不能恶了家主是不错,可六婆婆与天勤宗老那里,甚至较之家主还更能说得上话些,我们兄弟亦不能否了她的心意。”
费仲云听得此言,脸上又现出些不满来:“老太太也变得有些拎不清了,要么坐视不救,要么早些来救,何必硬要人家吃够了苦头再要我们出手。”
“唉,这确是她老人家想要对这姓康的小子所做的敲打。”老成男子学起来了六婆婆临行前叮嘱时候所发语气:
“我费家的叶涗老祖何等人物,便连今上亦都是礼遇有加,他康大宝算得个什么东西,偏说不见便就不见了?我费家还从未有过这般桀骜的女婿,不吃些苦头,怎么能记得教训?”
老成男子觉得费六婆婆这想法倒也不难理解,左右重明宗上下能勉强入得后者眼的也不过就一个康大宝罢了。
重明宗这份家当在那些小门小户的眼里头,或还算得几分值钱,但对于大家大业的歙山堂而言,却就是可有可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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