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季博达并不满足于此,人情虽好,终归是别人的许诺。

        他要的,是将独孤家的人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但他也清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路得一步一步走,饭得一口一口吃。

        果然不出他所料,两日之后,独孤博便亲自上门,将他带出了天斗城。

        马车一路向西行了半日,穿过密林、越过山谷,周遭的空气越来越阴湿,草木逐渐变得奇形怪状,叶片上挂着粘稠的露珠,颜色鲜艳得不像凡物。

        路上开始出现淡淡的瘴气,颜色灰绿交杂,吸入鼻中便有一股辛辣的刺激感。

        季博达心知,这是入了落日森林的外围。

        最终,车马停在一处被浓密荆棘遮掩的山壁前。

        独孤博抬手随意一拂,一道魂力荡开,荆棘如活物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

        穿行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山谷,四面环山,峭壁如削,谷底却是一片奇异的景象。

        两汪泉水紧挨着并列,一汪纯白如牛乳,水温滚烫,蒸腾起浓雾,另一汪漆黑如墨,幽冷刺骨,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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