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顾清禾一边替人紮着药包,一边同周掌柜嘀咕:「周伯,你们就没人去县衙讨个说法?」

        周掌柜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讨过。前两年,邻村有个老汉带头去县衙闹,说是要粮,结果被打了一顿板子,说他聚众闹事。从那以後,谁还敢去讨?」

        顾清禾捏着药包的手紧了紧,没再说话。

        她想起临行前父亲的叮嘱,想起顾廷海那句「别惹事」。

        可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蜡h的、麻木的脸,她忽然觉得,有些事,不是她想不惹,就能不惹的。

        那日傍晚,顾清禾替邻村一个伤口溃烂的农人清创换药,耽搁了些时辰。回城时天sE已黑,护卫去前头探路,她与另一名护卫落在後头。行至岔路口时,她见旁边有条村人常走的小径,正想问能否从那处回城,便听见废弃茶棚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顾清禾脚步一顿,本能地放轻了呼x1。身旁的护卫已按住刀柄,她朝他摇了摇头,示意噤声,两人一同贴到茶棚另一侧的土墙後头。

        「……听说又要动了,这回不是小打小闹。」一个粗哑的声音道。

        「上头传的信,叫咱们这几日多备些粮草、弓箭,还有引火的乾柴火油。」另一个声音接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听说这次是往青河县这头来。县里那几家乡绅肥得流油,够咱们吃上一阵了。」

        「嘘,小声点。」先前那人压低了声:「这事别声张,等寨主那边定了日子,咱们再动手不迟。」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sE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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