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她开口,声音很稳:「守。能守一日是一日。信使既然派出去了,总会有人来。」
顾廷海看着侄nV,张了张嘴,最後只重重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的两日,顾清禾几乎没有沾过床。
她把北门外那条窄道重新布了一遍。蒺藜昨夜被山匪清走了大半,她便带着人连夜赶制,铁不够,就削竹签浸了桐油,晒乾後埋进土里;绊索改埋三层,深浅不一;窄道中段挖了两道浅G0u,盖上枯枝浮土。城头备下滚木、石块、烧滚的水,各坊的水缸尽数挑满,防的是火箭。她又教妇人孩子搓麻绳、绑竹签,教半大的少年守着铃线听动静。
仓里那点见不得光的粮,顾廷海乾脆一并点破了充公,混着各家凑出来的米,熬成稀粥,一日两顿,按人头分。没有人闹。火光就在五里外的柳塘村烧过,谁都明白眼下是什麽时候。
第三日夜里,山匪果然又来了。
这一回,他们学乖了。
打头的不再是骑兵,而是几十面蒙了生牛皮的大木盾,一排一排推着往前拱,竹签扎不透,弩矢钉上去也只是晃一晃。盾墙後头跟着弓手,仰着往城头放箭,火箭一蓬一蓬地抛上来,城头的人光是扑火便手忙脚乱。
「梯子!他们有梯子!」
长梯从盾墙後竖起来的时候,顾清禾正在门楼下给人包紮。她冲上城头,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光景——箭雨压得人抬不起头,两架长梯已经搭上了墙,底下的人嚎叫着往上爬。
「滚木!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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