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锡珩微微一笑,举杯相陪,二人心照不宣,又将话题扯回了京中琐事,只留满桌酒菜,映着彼此各怀心思的面容。
入夜后,张府的喧嚣彻底沉了下去,唯有月色淌过飞檐,洒在别院的青石板上,清辉泠泠。
我被单独安置在这处僻静厢房,屋内只点了一盏残灯,光线昏淡。
躺在床上,白日里的种种却像翻涌的潮水,怎么都压不下去——与姐姐在厢房里的相拥、铜簪上的温热、那句“等我”的承诺,还有李锡珩最终应允搬入张府的敲定。
每念及此,心口便又热又酸,既盼着能早日与姐姐再谋脱身之计,又怕这龙潭虎穴里藏着不测,扰了她的安稳。
我索性翻身坐起,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
月色极亮,映得远处姐姐住处的院落轮廓清晰可见——离这别院竟不算远。
心底忽然泛起一丝急切,想悄悄去告诉她,此番我与李大人都要在府中长住,让她也欢喜欢喜,少些独自担惊受怕的时日。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听着周遭厢房的灯烛一盏盏熄灭,连巡夜的脚步声都渐渐远了,我才轻手轻脚推开门,猫着腰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张府的庭院曲折,七拐八绕间,我凭着白日记的路径,很快就摸到了姐姐厢房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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