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看了她一眼,轻手轻脚收拾完残局,无声推开房门,轻轻带好,退了出去。
此后两日,桃胭身上伤重难挨,姜姨娘一早便在前堂撂了话,说桃胭身子抱恙,一应客人应酬全推了,只在房中静心将养。
她特意将我叫到跟前,温声吩咐我做完手头杂活,便只管守在桃胭的厢房外伺候,端药送水、整理内务,但凡桃胭有半点需要,都要第一时间照应到。
我自然满口应下,心里更是松了口气。
每日天不亮,我便先往小厨房去,守着药炉细细熬煮姜姨娘备下的化瘀药膏与汤药,不敢有半分火候差池。
药熬好后,我捧着瓷碗轻步走到桃胭门前,只指尖轻轻叩两下门板,低声唤一句胭姐,等里头传来她细弱的应声,才敢推门进去。
桃胭大多时候倚在软枕上歇着,脸色依旧苍白,往日微辣利落的眉眼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病中的脆弱。
我从不敢多惊扰,只默默将药吹至温热递到她手边,再把床头的药膏摆放妥当,顺手将屋内洒扫整齐——窗沿漏风便寻碎布塞紧,案上凉茶便重新沏上温的,地上些许碎屑也细细扫净。
全程我极少多言,目光也只敢落在各处器物上,可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碰疼了她半分。
这两日,我几乎所有闲余时辰都守在桃胭的厢房附近,从前廊下、抄录处总能遇上婉香,她寻我借曲词、递蜜糕,我虽拘谨腼腆,却也总会停下脚步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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