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淡淡,不着痕迹地从她胸口一掠而过,最终看向不远高处的桃花枝干,良久,平静开口:“你还是在用暖阁。”
沈清辞心头一紧,强作镇定,垂眸否认:“我不曾用过。”
她只当器物归位、纤尘不染,便无人知晓。
史昱安闻言,只沉默不语。
那沉默极静,一点点压得人喘不过气。片刻后,他才缓缓从桃枝上收回目光,深深凝睇着她。
四目相对不过一瞬,沈清辞便已败下阵来,心乱如麻,下意识后退一步,勉强辩解:“许是……许是王嬷嬷见那里空着,顺手收拾过,我并不知情。”
王嬷嬷如今是她的贴身嬷嬷,可多年前,本是史昱安的乳母。这话真假,史昱安比谁都清楚。
他只平静望着她,语气淡得无波无澜:“王嬷嬷既在你院中当差,怎会无端去收拾暖阁?”
沈清辞想起母亲平日的提点,再懒辩解,垂首低声:“……是我用过。”
声音微颤,藏着惶恐与愧疚。
她抬眼怯怯望他,轻声恳求:“是我一时糊涂,擅自用了暖阁。颜料我都用得节俭,工具也当日必归原处,你大人大量,饶我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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