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整日这般念叨,只徒增她一日烦躁。
“嬷嬷别说了,快些帮我梳好头,时候不早,暖阁还等着我去收拾。”
望着沈清辞匆匆远去的身影,王嬷嬷轻轻摇头:“姑娘如今还没个定性,往后如何能当得了家?”
一旁丫鬟收拾着梳妆台,轻声回道:“她天真,却也聪明,想来用不着我们太过担心。”
嬷嬷却摇摇头,是有几分有些小聪明,但性子其实温顺老实,“岂能扛得住大事?”
姑娘待字闺中,能有什么大事?
史昱安一心潜修佛门,婚礼之后数载休沐,皆随师游历四方,归府时日寥寥。
史府上下,何曾敢忘这位嫡长公子;唯有沈清辞经年不遇,便悄悄将那份敬畏与顾忌,一并淡去。
不过暖阁之中,他的痕迹未曾稍减:颜料、笔帖、旧画,皆略有遗存。她并非不知此乃旁人旧物,初来时亦曾小心翼翼,不敢擅动。
可时日一久,侥幸暗生,她便装作视而不见,只当此地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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