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色的利刃切开了血肉。

        雷光顺着刀刃的纹理攀爬,高温瞬间蒸发了周遭的雨水,白色的蒸汽伴随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炸开。

        曲河的瞳孔剧烈收缩,胸腔内传来骨骼断裂与内脏被洞穿的沉闷声响。

        那股炽热的电流蛮横地冲入他的心脉,顺着血液流转全身。

        他胸口处那些漆黑的、如同老树盘根般的魔纹,在雷火的炙烤下开始剧烈扭曲,边缘翻卷,化作一片片黑色的灰烬,从苍老的皮肤上剥落。

        死亡的阴影犹如一块巨大的黑布,当头罩下。

        在这具肉体与灵魂即将彻底崩解的极短刹那,外界的雷鸣、雨声、利刃的颤鸣,统统远去。

        时间在他的感官中被拉扯得漫长无边,黑暗的深处,一声悠远而沉闷的古寺晚钟,荡开了他视线里的血色。

        ……

        钟声余音袅袅,带着深山古刹特有的檀香与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十岁的曲河跪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僧衣,宽大的袖口堆叠在手腕处,下摆长长地拖曳在沾满灰尘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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