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鸠摩妖国所占据的万里群山原并无名号,只因前后峰驼地貌形如牛角而得名绿牛山,待到这头牝妖自封为王盘踞于此之后,便施展法力浸染了原先绿意盎然的峰景,将其尽数化作万里黑土,因而又被居宿此山的众妖唤作黑牛山,千百年的凶名传颂,这座远离人烟的荒芜黑山万里疆域之内早已人妖罕至,但此刻,在群山之中那缭绕灰雾的最深处隐隐透露出一角威严华贵的殿群飞檐之下,却正缓缓荡漾起了一道道绵腻酥软的娇媚轻吟。
正值仲夏初茫的艳阳高嵌于上,然毒辣的日光射进山间却泛不起丝毫波澜,只留下那滚烫的气温仿佛凭空烧灼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一般,烦躁闷热的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骚靡气味,犹似雨打芭蕉般激烈短促的肉体撞击声与妖怪们凄惨求饶的哀嚎,声声交叠着飘荡在耳边,时而仿佛在遥远的彼方,时而又好像就处于小旋风的耳孔之内,经久不绝地徘徊在这个正耸立着脑门、左右环顾的小妖怪体内,正如同天上那枚毒辣的太阳,同样的飘忽,同样的燥闷。
昨日乃是万里大山中各洞妖王前来上供参拜的好日子,连到夜里,整座妖国皆尽旗鼓同鸣,响振铜锣,众妖献礼祝贺的声音鼓乐喧天,哪怕在山脚下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听说女王见众妖王孝心可嘉,一时欢喜之下便要再开喜宴,在宫中广设珍馐百味,满斟琼浆玉液,与陆续至毕的妖王们饮宴嬉戏,好不快活。
妖王麾下的大妖们也遵循惯例一同上场耍弄了半宿,把那安营扎寨,熬更守夜的苦差事全都付与了旗下小妖维持,亦是如此,临到烈日当空,如今的小旋风还依旧兢兢业业的守在宫殿门口,蔫头耷脑地靠在旗杆边上,时不时用手拨动一下自己那根闷闷不乐地顶在腹间的小肉棍。
“应该……要结束了吧?”
许是太过无聊,小旋风张嘴惊叹,宫门内传出的淫靡之音在他耳边轰炸了整整一宿,搞得他也忍不住应声支起了自己那破布烂衣之下的子孙根,一副想听又不敢听的忐忑模样,竖起一张尖细的耳朵,任由自己颓废的身体跟随着自背后飘荡起伏的雌喘闷哼一同相依软伏。
“结束?哼,乡巴佬就是乡巴佬,照我看呐,女王陛下起码还得再享受个三天三夜,才算是勉强尽兴吧!”
靠在他的对面一同守夜,同属于小字辈的守山小妖“小钻风”就显得尤为自然了,坦荡岔腿箕坐在地的他歪斜着嘴角,满脸不屑的模样连嘴边的三根豹须都挤成一团,说话间,他又随手从路旁拔起一根草杆含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嘬嗦了两声,似乎是在对同僚的大惊小怪而感到丢脸。
“哟喝,好哥哥可有什么消息能给小弟说道说道?你也知道,小弟此前在驴统领手底下当差,今日刚来宫中,见识嘛,嘿嘿,多少就有些浅薄了……”若非能够清楚地看见豹妖那胀起好大一团的裤裆湿痕,恐怕小旋风还就真信了他的邪,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反倒是一谈到这些宫闺密处的风骚轶事,小旋风便立马来劲了,顾不得对方此前嘲讽的态度,腆着一张马脸便急忙凑了过来,而方才还一副玩世不恭的瘪子模样的小钻风听他如此一说,颇显得自暴自弃的冷漠嘴脸也不禁肃然起敬,赶紧吐掉嘴里的草根,拱手回身,遥指向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内虚敬了一礼道。
“原来兄弟竟是慕名前来挑战的驴妖王麾下弟兄,失敬失敬!”
“欸,好哥哥,此事又有何说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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