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在无情地撕扯着陆霆霄的神经。
他的理智在疯狂拉响警报：查清她。防备她。保持距离。随时准备扣押她。可他的视线，却在车子驶过明暗交替的街灯时，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描摹着她平静的侧脸。
那种「明知前方是深渊，脚步却控制不住往前踩」的失控感，像一把带着倒刺的军刀，在陆霆霄的x口反覆研磨。
他恨她来路不明，却更恨此刻动了心的自己。
前方红灯。陆霆霄缓缓踩下煞车，车子停稳。他没有转头看她，只是握着方向盘，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得像被砂纸砺过：
「沈念。」
「嗯？」沈念回过头。
「……安全带系紧。」陆霆霄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红灯倒数秒器，字字绷得极紧，「市区路段，随时会有急煞。」
沈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严丝合缝的安全带，觉得这句叮咛来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淡淡应了一声：「系着呢，陆队。」
绿灯亮起。陆霆霄一脚踩下油门，侦防车如同一头把痛苦SiSi压在皮毛之下的野兽，沉闷地驶入夜sE。凌晨一点四十分，队长办公室。
窗外下起了深夜的毛毛细雨，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沉闷的货车煞车音。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桌上一盏桌灯亮着，将男人的影子长长地斜投在整齐的档案柜上。
桌上的铜制菸灰缸里，已经积了四截捻灭的菸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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