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门开着,那扇铁门后面是幽深的楼梯,灯还没开,黑黢黢的。
妈妈先走下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声音空洞地回响。
我跟在后面,手扶着冰凉的铁扶手,心跳比脚步还重。
她先到了底下,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
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先是白光,刺眼的白,照得整个地下室像手术室;然后是彩灯,红的蓝的绿的紫的,旋转着扫过墙面,把那些镜子照得五光十色。
妈妈站在屋子中央,背对着我。
四面八方的镜子里都是她——无数个穿着黑色丝袜、黑色高跟鞋、短婚纱的女人,无数个背上刻着“王门之奴,永世为娼”的背影,无数个站在镜室中央等待被灌肠的女人。
“小杰,东西在那边。”她朝工具区努了努嘴。
我走过去。
灌肠区的那面墙比以前更满了,瓶瓶罐罐码了好几层,标签上都写着字:玫瑰、茉莉、薰衣草、柠檬、薄荷、草莓、蓝莓、香草、杏仁、椰子……花花绿绿的,排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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