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警政大楼,局长办公室。

        杜年华把自己关在黑暗里,没开灯。

        窗外A市繁华的霓虹灯火投射进来,在他脸上割出明暗不定的阴影。

        烟灰缸已经塞满了,最后一点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他老了,这几个月老得尤其快。

        大儿子杜建华的事,像是一把钝刀,已经把杜家的脊梁骨割断了一半。

        曾经那个让他引以为傲的长子,现在只能瘫在床上,成了一个没有任何生气的废人。

        杜年华每晚回家听到楼上传来的咳嗽声,心都像是在被油炸。

        而现在,小儿子杜立威,他原本以为这是杜家最后的希望,是能继承他警徽的人,却在禁区开了枪。

        “局长,舆论已经压不住了。”秘书没敲门就走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市里几个大媒体的记者全在楼下守着。不仅是平民死伤的问题,现在网上全是带节奏的,说您‘一门两将,一个废了,一个疯了’,说杜家在A市执法就是为了泄私愤……”

        “够了!”

        杜年华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身子晃了晃,撑在桌面上才没倒下去。

        他心里比谁都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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