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铭……妈妈……”

        后面的字我没听完,那个声音就那么停了,又或者是她自己压下去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脑子在那一秒彻底清空了,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个声音在里面回响,一遍又一遍,像是被什么东西刻进去的,刻进骨头缝里,哪儿都是。

        她喊的是我的名字。

        在那个节骨眼上,她喊的是我的名字。

        我的腿软了,真的软了,不是比喻,是膝盖以下失去了一部分力气,我不得不把手撑在走廊的墙上,冷的,墙漆是凉的,那点凉意是我当时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我的手慢慢往下移,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这不对,但我的身体和我脑子里所有能说出“不对”的声音之间已经完全断开连接了,什么都没用,什么都拦不住,只有那个声音,那个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声音,那个压着的、轻得几乎消失的叫声,在我脑子里撑满了,哪儿都是。

        我靠着走廊的墙,用了不到一分钟。

        事后我蹲下去,膝盖还有点抖,心跳还没平稳,我蹲在走廊的地板上,手心贴着地,凉的,那股凉意一点点往上走,把我刚才所有的热度都往回压了一点。

        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不散,像是烙上去的,比任何东西都清晰,比今晚任何一个细节都清晰。

        我悄悄回房间,把门带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声音还在。

        我知道它这辈子都不会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