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听到了我隔壁床铺的动静。程述言也起床了。他像往常一样,动作利落,悄无声息地下了床,坐在椅子上穿衣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平静,从容,甚至还带着一丝休息充足后的神清气爽。

        一个伪善的施暴者。

        一个无知的受害者。

        他们就这么和谐地,同时存在于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我感觉一阵反胃,几乎要吐出来。

        我听到程述言穿好衣服后,似乎是看到了已经坐起来的我,他开口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昨晚没睡好吗?”

        他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仿佛昨晚那个在我濒临崩溃时为我解围的“好姐妹”,此刻又上线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他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伪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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