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提亲的日子。
天亮了。镇上的人都知道昨夜发生了什麽。没有人说话。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都不叫了。只有青溪的水照常流淌，哗哗的，像是在哭。
祈守正和沈氏过了桥来。沈氏一进门便红了眼眶。她走到温衡床前，看了那孩子一眼，便转过身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祈守正站在床边，良久无言。最後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轻声说：「砚儿，节哀。」
祈砚没有动。
温仲和走进来。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他走到祈砚身边，哑着嗓子说：「砚儿，你守了一夜了。回去歇歇吧。」
祈砚摇摇头。
「让我在这里，」他说，「陪她最後一日。」
温仲和没有再劝。他转身出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
「砚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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