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荒唐的结盟过后,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然而,司奕潜意识中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嘉岑并未大吵大闹,也没有试图逃跑,她只是像一朵被强行折断了根茎的白桔梗,在这座精心打造的囚笼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无可挽回地枯萎下去。

        她开始拒绝进食。

        起初只是吃得很少,后来哪怕是卞恺红着眼睛近乎哀求地喂进去一点流食,不到半个小时,她也会趴在洗手池边,将胃里仅有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直到吐出酸水和金黄色的胆汁。

        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大多数时候,她只是毫无生气地陷在柔软的床铺里昏睡,呼吸轻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那张原本莹润白皙的小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

        三天时间里,他们绑来了好几个顶尖的私人医生。可是,所有的仪器和抽血化验结果都显示,她的生理机能并没有器质性的病变。

        医生们战战兢兢地给出了一致的结论:是极度的心理创伤引发的重度躯体化障碍。她自己在潜意识里,放弃了求生的意志。

        别墅里的气压一天比一天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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