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黑色皮椅上，双腿交叠，右手食指和中指有节奏地轻敲桌面。空站在桌子前面，双手垂在身侧，低着头，呼吸有些不稳。
翡翠把一份厚厚的合同文件推到空面前。
文件封面是深灰色，烫金字写着“私人助理服务协议”。
合同一共有三十七页，里面列明了三年服务期限、月薪一万五千元、每月从工资自动扣除债务本金百分之三点五加上利息百分之零点八、违约金计算方式、保密条款，以及一条关键附加条款：助理必须二十四小时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接受召唤。
空的手指捏住文件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翡翠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签字吧，小东西。你父亲欠的钱已经滚到一千八百二十万。今天不签，明天那些人就会上门砸你们家的门。你妹妹的学费也保不住。你想看着他们一家人睡大街吗？”
空喉结滚动，声音很轻。“我……我签。”
翡翠把一支黑色钢笔递过去，笔帽已经拧开。
空接过笔，手指抖得厉害。
他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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