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壁灯。暖黄色的光晕被灯罩拢住,勉强照亮床榻一角。

        顾子渊靠在床头,大半个身子隐没在阴影里。他的手里摊着一本书,视线却长久地停留在某一页,迟迟没有翻动。

        浴室的水声隔着两道墙壁传来,有些失真,像是一场无法喘息的急雨。

        修道之人讲究清静无为,断绝俗念。

        在遇到她之前,他也确实如此。

        后来,面对偶尔勃发的欲望,他并不感到可耻,那只是人体最基本的生理现象而已。

        需要纾解的时候,他总是会想到她的脸。过去的她遥远而冰冷,像一道永远触碰不到的虚影。

        但现在不同了。

        水声变了调子,那是花洒被挂回支架的声音。接着是细微的脚步声,赤脚踩在湿漉漉的瓷砖上啪嗒啪嗒。

        听觉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他闭上眼,黑暗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穿透了钢筋水泥的阻隔,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水雾缭绕。

        她应该刚脱下衣服,正赤身裸体的站在花洒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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