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8/15·星期四·19:00·出租屋·晴转多云·34℃?’
阳台上的折叠晾衣架已经挤不下了。
左边挂着她新买的白色圆领T恤和浅灰V领衫,洗过一水之后棉布微微缩了一点,领口和肩线比昨天在店里看到的更紧致了。
右边挂着她旧的大红棉麻衫和翠绿碎花罩衫,起球的布料在晚风里晃来晃去,跟隔壁那两件新的放在一起,像菜市场的蔬菜摊旁边突然开了一家优衣库。
中间夹着我的三件黑灰T恤,颜色统一款式统一,跟两边那些姹紫嫣红格格不入。
快递站和工地两班倒的日子已经跑顺了。
四点到八点分拣,九点到五点搬砖,中间骑车回来吃饭歇一个小时。
网吧夜班隔一天上一次,孙老板最近雇了个新人,把我的班减成了三天一轮。
少了一份工钱但多了两个晚上的觉,身体没那么垮了。
推门进来的时候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油烟味混着蒜香飘满了整间屋子。
我妈穿着那件旧的灰色T恤站在灶台前面翻锅铲,没穿新买的。棉短裤,光脚踩着拖鞋。新衣服洗了晾着,她又钻回了旧衣服的舒适区。
“回来了?洗手吃饭。”她头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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