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个屁。

        三个月。

        我妈躺在那个病房里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每天输液管往胳膊上扎,青紫色的针眼密密麻麻,我都不敢多看。

        才四十岁,头发白了一半。

        纸杯被我捏扁了。咖啡渣溅出来,沾在手指上黏糊糊的,我也没擦。

        “沈祈先生。”

        声音从走廊暗处传过来。

        不高不低,不男不女,像是从墙壁缝隙里渗出来的。

        我扭头去看,暗处站着一个人,穿着件灰扑扑的夹克衫,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只能看见他嘴角挂着一点弧度。

        我的汗毛竖起来了。不是害怕,是那种你在深夜空旷的走廊里突然发现有人站在那里、而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那种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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