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玲的母亲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我推着轮椅在医院花园里缓缓前行,朱玲和她父亲一左一右地陪在身边,一切仿佛都已经归于平静。

        “这段时间真是多亏了你啊。”她父亲拍拍我的肩膀,“以后玲玲就交给你了。”

        我笑着点头,没有说话。

        我当然会照顾她,一辈子。

        那之后,朱玲几乎住到了我家。

        她像是一只突然失了壳的海螺,只愿意依附在我构建的海底世界里。

        她开始习惯每天早上我为她准备的早餐,习惯我细致记录她的生理周期和情绪变化,也习惯我在她手机里安装的同步定位。

        她说,这样很安心。

        我当然是为了她好。

        我知道她晚上会因为梦见桂刚而惊醒,我知道她不喜欢一个人坐公交回家,我甚至知道她偷偷在抽屉里藏了一盒避孕药——虽然她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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