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5 / 29)

        对内,含元殿有限的几个心腹宫人,则心照不宣地以“夫人”相称,恭敬有加。

        这种暧昧的安置,既保全了母亲那已然稀薄的颜面,也给了姐妹俩一层若隐若现的庇护。

        令我略感意外的是,她们入住含元殿后,并未与其他妃嫔产生隔阂或冲突,反而迅速与薛敏华夫人、吡加夫人熟络起来。

        薛夫人精明干练,吡加夫人爽利泼辣(她是塞族女首领,被其子送入我身边),都不是囿于深宫争风吃醋的寻常女子。

        或许是因为同样身处这诡异而危险的权力漩涡边缘,同样对曹家与母亲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又或许是因为她们看出了玄家姐妹入宫的真正缘由并非争宠,四个女人之间,竟生出一种奇异的默契与友情。

        她们常在偏殿茶叙,薛夫人会带来最新的朝野动向与账目问题,吡加夫人则用她带着羌地口音的汉语,毫不客气地嘲讽曹家诸人的丑态,玄素大多沉默倾听,偶尔补充些宫禁守卫的细节,玄悦则活泼些,常与吡加夫人一唱一和。

        含元殿的后半部分,因着她们的存在,竟有了几分不同于昭阳殿淫靡颓丧的、带着韧性与生气的氛围。

        而我,彻底将昭阳殿视作了禁地。

        不仅是因为那夜目睹的背叛与淫乱刻骨铭心,更因为那里日夜弥漫的、混合着浓郁熏香与情欲气息的味道,让我生理上感到厌恶与窒息。

        那曾经是我与母亲的居所,如今却成了她与曹公子纵欲的巢穴,每一寸砖石,每一件器物,仿佛都浸透了令我作呕的记忆。

        我宁愿在含元殿的书房批阅奏章至深夜,在偏殿的硬榻上合衣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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