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之上,守军显然早已被惊动。
火把密集,人影憧憧,无数弓弩的阴影在垛口后闪烁。
一面“桑”字大旗在中央箭楼最高处飘扬,旗下,一个穿着紫色官袍、外罩软甲的身影依稀可见,正是桑弘。
他正凭栏远眺,即便相隔甚远,似乎也能感受到那冰冷而审视的目光。
“终于……坐不住了吗?”桑弘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在寂静的城头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带着一丝讥诮。
“韩月啊韩月,你还是选择了最笨的办法。也好,便让这幽州城墙,成为你西凉健儿的坟场罢。”他转头对身旁副将吩咐,“传令各门,严守垛口,弓弩上弦,擂木滚石、金汁火油备足。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战!我们的任务,是拖住他,消耗他,直到……”
他的话未说完,眉头却突然皱起。因为他看到,城下东门外,那黑压压的西凉军阵侧翼,似乎有些异常的骚动。
不是计划中的总攻时刻,甚至离午时初刻还有一段时间。
东门外,我本阵侧翼,一个由三个“疾风营”和两个步兵方阵构成的区域。按照计划,这里应保持严整阵型,施加压力,但并非主攻点。
然而,或许是连日来西凉军围而不攻、只用“秽物”袭扰的战术让守军感到憋闷与轻视,或许是城下这支军队浩大的声势刺激了一些人的神经,更或许是有人贪功冒进、不甘于只是固守……幽州东门突然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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