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太后改嫁 (3 / 29)

        更何况,她最大的依仗——她那手握重兵的儿子,此刻正在回援的路上。

        我并未动怒,反而语气平和地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太后娘娘言重了。‘一人说了算’谈不上,臣不过是受新君之托,暂摄国政,以靖国难。至于为何是臣站在这宫阙之中……”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这华丽却压抑的暖阁。

        “太后娘娘久居深宫,但想必也知,先帝晚年昏聩,朝纲败坏,奸佞当道。莫说我西凉,便是江南的司马家、辽东的公孙氏、山东河北的各位藩王,哪个不是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北境匈人、西陲羌胡,屡屡寇边,朝廷可曾有力抵御?这煌煌大虞,早已是千疮百孔,风雨飘摇。”

        我向前微踏半步,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分力度:

        “今日,踏入这朝歌城的,即便不是臣韩月,也会是其他人。或许是江南的兵马,或许是辽东的铁骑,甚至可能是塞外的胡虏。区别在于,”

        我直视着她微微变色的脸。

        “是臣,至少能约束部下,入城未曾劫掠百姓一针一线;是臣,未曾急于改朝换代,而是遵从礼法,拥立九皇子登基,延续大虞国祚;是臣,严令军士不得擅入宫禁,惊扰皇室,太上皇陛下如今仍在宫中安养;也是臣,迅速恢复城中秩序,使百姓得以喘息。太后娘娘,扪心自问,臣如此行事,较之大虞太祖皇帝当年对待前朝皇室的手段,是否已算得上仁至义尽,格外开恩?”

        我这一番话,既点明了朝廷早已失尽人心、崩解在即的大势,又摆出了我入主朝歌后的“克制”与“法理”,最后更是抬出太祖旧事(那可不是什么温情故事)作为对比,软中带硬,既陈述事实,也隐含警告。

        孟太后的脸色果然更加难看,红唇紧抿,胸膛微微起伏,那双凤眼中怒火与屈辱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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