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地看着她。
她也在看我,左手始终护着腹部,右手却将画戟握得更紧。
戟刃反射的冷光在她瞳孔里跳动,像极了多年前西羌雪山上的极光。
那是我出生那夜,她阵前产子时看见的光。
“母亲。”我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心惊,“你记不记得,你曾说我心软,野草留根,春风吹又生。”
她下颌微微绷紧。
我缓缓拔出腰间从未出鞘过的天子剑——三年前从朝歌太庙取走的、据说铸时以皇子心头血淬火的重剑:“那今日,我们便看看……”
剑锋抬起,对准石阶顶端。
“是春风利,还是斩草的剑利。”
宫墙外忽然传来海啸般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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