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韩安国捻着棋子的手指停住了。
“那他们为何能出现大可汗?为何能短短数年聚合十万铁骑,南下叩关,险些让我大虞边镇流血漂橹?”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目光如刀,刮过公孙范和韩宗素的脸,“动动你们的脑子!这些统一草原的可汗,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们崛起前,就没有自己的根基?”
我猛地回身,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燕然山与唐努乌拉山、阿尔泰山之间的那片盆地边缘,指甲几乎嵌入羊皮:
“这里!还有这里!”我的手指划向燕然山、狼居胥山与色楞格河之间的另一片区域,“过去十七个真正统一过漠北草原的可汗,十三个来自右衽盆地,四个来自左衽盆地!为什么?因为这两片地方,背靠大山,有相对丰沛的水源,有沿着山脉走向的、较温暖的谷地草场!是天然的基业之地!”
我收回手,背对地图,面朝众将,一字一顿:
“控制整个草原,自然痴人说梦。但沿着这几片盆地边缘,最肥美的草场,扼守水源咽喉,修建五到六座坚城!每城常驻一千精锐骑兵,配属工匠、医官,屯田畜牧,自给三成,内地补给七成!鼓励内地商人北上贸易,以点连线,以线控面!将匈人可能的‘龙兴之地’,变成我大虞永不陷落的要塞!让他们永远失去聚合崛起的核心!”
我的目光逼视着方才反对最力的公孙范和韩宗素:“这,不比年年修缮那绵延万里、漏洞百出的边墙,更节省?不比维持数十万边军,隔几年就要北伐一次,更一劳永逸?嗯?”
公孙范张了张嘴,脸膛涨红,终究没能说出反驳的话。韩宗素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靴尖,胡须微颤。
韩安国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中的黑玉棋子按在沙盘上色楞格河上游的一点,沉声道:
“王爷此策……虽前所未有,但细思之下,确有可行之处。只是,这建城之资、驻军之费、长久补给之途,需有万全筹划。且首批建城位置、兵力配置、主将人选,乃至如何应对建城期间匈人残部的反扑,皆需详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