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一点点爬过去——是的,爬,因为她的腿已经软得站不起来。
她爬到殿角,颤抖的手指拾起最大的那块碎片,紧紧握在手心。
翡翠边缘割破了她的皮肤,鲜血渗出,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她将碎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我看懂了那句话——“对不起”。
她在对谁说?对父亲?对我?还是对过去的自己?
一个宫女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递上湿毛巾:“娘娘,奴婢伺候您沐浴…”
母亲猛地睁开眼睛,那一刻她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但转瞬即逝。她接过毛巾,平静地说:“我自己来,你退下。”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虽然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宫女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退开。
母亲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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