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瘫坐在地的母亲,又看了看那个丑态百出、哀嚎不断的刘骁,摇了摇头:“现在杀他,母亲心中不服,众人也未必觉得痛快。先押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待日后……再行审决。”我顿了顿,补充道,“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好过。”
“遵命!”林坚毅领会,挥手示意。
宪兵们押着哭喊挣扎的刘骁,如同拖拽一条死狗般,将其带离了这片狼藉的营地。
沉重的脚步声和铁链拖曳声渐渐远去,连同刘骁那令人厌烦的哭嚎,一同消失在营门之外。
林坚毅再次对我行礼,然后指挥宪兵队和玄素等人,开始有序撤离,清理现场,只留下部分亲卫在远处警戒。
偌大的帅帐前,很快便只剩下我,以及颓然坐在地上的妇姽,还有那名倚在柱边、沉默注视的受伤暗卫。
寒风卷过,吹动她散乱的长发和松垮的衣袍,显得格外孤寂凄清。
我沉默了片刻,缓缓走上前,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蹲下身,目光与她失神的视线平齐。
“母亲,”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何必……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呢?”妇姽身体微微一颤,缓缓抬起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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